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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多娇需尽欢】(63-65) (第2/15页)
他脑海里闪过大牛记忆里的画面——那是他植入傀儡牌时,顺便窥见的一些碎片。 画面里,王亮生还穿着体面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在大医院的走廊里趾高气扬地走着。 后来画面一转,变成了灰扑扑的乡村土路,老东西喝得醉醺醺的,眼睛通红,踉踉跄跄地扑向一个正在河边洗衣的少女。 那少女就是蓝英,那时候才十几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吓得手里的棒槌都掉了。 王亮生像头老牲口似的把她按在河滩上,粗布裤子褪到膝盖,那根黑黢黢软趴趴的老东西就往少女腿间顶…… 尽欢皱了皱眉。 后面的画面更恶心。蓝英的哥哥,也就是现在的大牛,黑着脸站在王亮生家门口,拳头捏得嘎嘣响,最后却只能咬着牙说:“娶了她。” 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娶了不到二十的姑娘。 洞房那晚,蓝英缩在床角哭,王亮生喘着粗气扒她衣服,嘴里喷着酒气:“哭啥?老子能娶你是你的福气……” 尽欢捏着治愈牌的手指紧了紧。 救这种老畜生? 可他转念一想,又犹豫了。 脑癌晚期……植物人……这种重症,一张白边的治愈牌,真能救回来吗? 牌面描述只说了“治愈伤病”,可没保证能起死回生。 万一用了牌,老东西只多喘两口气,那岂不是浪费? 而且…… 尽欢脑子里浮现出王沁沁那张小脸。小姑娘才十二岁,眼睛亮晶晶的,每次看见他都“尽欢哥哥、尽欢哥哥”地叫,声音又甜又脆。 要是王亮生活过来,沁沁会高兴吗? 尽欢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以前去师娘家,偶尔会看见沁沁站在王亮生病床前,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个干枯的老头。 有时候蓝英让她给父亲擦擦身子,她也只是机械地拧毛巾,动作里透着一股子疏离。 父女之间……好像真没什么感情。 也是。 王亮生娶蓝英的时候,沁沁还没出生。 后来老东西瘫在床上成了植物人,沁沁从记事起,父亲就是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活死人。 能有什么感情? 尽欢把治愈牌揣进兜里,决定先去看看情况。 他得问问蓝英,问问沁沁。 要是她们真想救……那就再说。 日头又偏西了些,土路两旁的杨树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尽欢加快脚步,院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 尽欢推门进去,看见蓝英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动一针。 她低着头,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眼角却带着淡淡的疲惫。 “师娘。”尽欢轻声叫了一句。 蓝英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尽欢来了。”她放下针线,站起身,“进屋坐吧。” 声音有点哑。 堂屋里光线昏暗,尽欢跟着蓝英进了里屋。 一股混杂着药味、尿sao味和老人体味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个人,盖着条洗得发灰的薄被,被子下头的身形干瘦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尽欢走近了,借着窗棂透进来的那点光,看清了王亮生的脸。 那张脸已经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 嘴唇干裂发紫,微微张着,露出里头几颗发黄的残牙。 呼吸声极其微弱,胸口隔好久才起伏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似的声音。 尽欢心念微动,药师牌赋予的草药知识在脑海里流转,连带对病症的洞察力也敏锐了许多。 他目光落在王亮生额头上——那里皮肤紧绷,隐隐能看到皮下青黑色的血管脉络,像蛛网一样蔓延到太阳xue。这是颅内压增高的表现。 再往下看,老头露在被子外头的一只手枯瘦如柴,手指却微微蜷曲着,指关节僵硬,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痉挛状态。 这是晚期脑癌压迫神经导致的肢体功能障碍。 最明显的是,王亮生左侧嘴角有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抽动,连带左边眼皮也在轻微颤抖——肿瘤已经侵犯到面部神经了。 尽欢甚至能想象出,这老东西脑子里那颗肿瘤现在有多大:应该已经占了大半个脑室,压迫着脑干,所以呼吸才这么微弱。 随时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就彻底断了。 他默默从兜里掏出那张白边治愈牌,捏在指尖看了看。 牌面温润,草药图案泛着淡淡的微光。 可尽欢心里清楚:没用了。 脑癌晚期,全身器官衰竭,植物人状态维持了这么久……一张白边治愈牌,顶多让这老东西多喘几天气,或者暂时清醒一会儿。 但要根治? 除非现在手头有一张加号牌,把治愈牌强化到二阶段、三阶段…… 可加号牌哪是那么容易抽的?上次抽到,用在武者牌上了。现在牌堆里攒的次数都用光了,下次抽牌还得等好几天。 王亮生……等不起了。 尽欢把治愈牌揣回兜里,转身退出里屋。 蓝英还站在堂屋门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塌着。听见脚步声,她也没回头,只是轻声问:“怎么样?” “师娘。”尽欢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老医师他……怕是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蓝英沉默了很久。 久到尽欢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空荡荡的。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然后她走到堂屋那张破旧的八仙桌旁,从桌底下摸出个小陶罐,又拿出两个粗瓷碗。 陶罐里是自家泡的药酒,颜色深黄,一股子药材的苦味混着酒气散出来。 蓝英倒了满满一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这才放下碗,抹了抹嘴角。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长凳。 尽欢坐下,看着她。 蓝英又给自己倒了半碗,这次没急着喝,只是端着碗,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碗沿。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里屋传来那微弱的“嗬……嗬……”声,像钝刀子割在人心上。 “尽欢。”蓝英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碗里晃荡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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