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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生晕】(20-24) (第5/7页)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颤抖着,用手疯狂擦拭,可是上面留下的血丝,混合着那已然干涸发硬的污浊,形成一种更加丑陋的、无法清除的痕迹。 那味道,那触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她的感官和灵魂深处。 睡梦中,这股粘腻感开始变质、扩散。 它变得冰冷、滑腻,带着鳞片摩擦的窸窣声。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她,然后,她看见了它——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色蟒蛇。 它的鳞片是玄黑色的,在虚幻的月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蛇瞳是灰色的,竖立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它悄无声息地游弋过来,巨大的三角蛇头凑近她,分叉的蛇信舔舐到她的脸颊,冰凉、黏腻。 姜宛辞想逃,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喊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不要……”她在梦中无声地哀求。 巨蟒无视了她的恐惧。 它粗壮的尾部,带着令人胆寒的力量,猛地探向她的腿心。 “啊——!”一股被强行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异物野蛮入侵、撑开、捣毁一切的恐怖感觉。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覆盖着坚硬粗糙鳞片的蛇尾,以一种模拟着性交的、令人作呕的节奏,在她体内冲撞、搅动。 仿佛那不是蛇尾,而是烧红的铁棍,每一次进出都刮擦着她最柔软、最脆弱的腹腔内壁 那鳞片的边缘似乎带着倒钩,勾扯着她的血rou,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忍受的摩擦感。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鼓起、落下,再鼓起。 被蛇身撑得透明,仿佛能看见黑鳞在皮下蠕动。 窒息、撕裂、恶心, “出去……求求你……出去……”她哭喊着,双手徒劳地推拒着那无形的压迫,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强行撑开的容器,马上就要碎裂。 她的挣扎引来了更可怕的束缚。 巨蟒冰冷滑腻的身躯开始沿着她的双腿向上缠绕,一圈,又一圈。 那鳞片擦过她赤裸的皮肤,带来一种黏湿、阴冷的触感,仿佛被浸泡在腐败的粘液中 当蛇身爬过她的脊背时,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一种极致的恐惧和恶心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蟒蛇开始收紧,如同绞杀猎物一般。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着她的胸腔,掠夺着她肺里仅存的空气。 她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丝氧气,眼前开始发黑,耳边是自己心脏濒临破碎的疯狂跳动声。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被紧紧缠绕的模样,看到那巨大的蛇身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深红的印痕,看到那丑陋的蛇头正对着她的脸,灰色的竖瞳里映出她绝望扭曲的表情。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她感觉自己被拖拽着,滑入了一个更加粘稠、更加逼仄、充满腥臭气息的空间。 她被活活吞进蛇腹。 胃袋里全是粘稠的浊液, 白得发灰,稠得拉丝, 一浮一沉, 四周是温热而富有弹性的rou壁,紧紧地包裹着她,挤压着她。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自己被粘稠液体彻底淹没。 浊液灌进鼻腔、耳洞、眼眶, 最后灌进心脏。 “不要——!!!” 姜宛辞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心脏像是要炸开,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极致的窒息感和那虚幻的粘腻感依旧残留着,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她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冷汗浸透了她的寝衣,黏在身上,冰冷而潮湿,让她错觉那仍是蛇腹中的黏液。 “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睡在脚踏边的阿芜被惊醒,慌乱地点亮了床边小几上一盏昏暗的油灯。 灯光下,姜宛辞脸色惨白如纸,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未散尽的惊恐和生理性的泪水,右眼下那枚朱砂痣红得触目惊心。 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rou里。 “脏……好脏……”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粘乎乎的……还在我身上……洗不掉……到处都是……” 阿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大概能猜到殿下又做噩梦了,梦见了那个恶魔,梦见了那些无法摆脱的污秽。 阿芜亲眼见过的。 她见过韩祈骁离开后,殿下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折过的玉兰,了无生气地躺在狼藉的床榻间,衣衫不整,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指痕和暧昧的红印,新的覆盖着旧的,触目惊心。 她见过殿下步履蹒跚地想要再次清洗自己,明明才清理过不久,可当那纤细的双腿艰难移动时,腿间仿佛总有排不完的白精,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浑浊的液体,顺着殿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蜿蜒而下,玷污了刚刚擦拭过的身体,也玷污了殿下眼中好不容易才重新凝聚起来的一点微光。 在阿芜心里,殿下从来都是柔柔笑着的。 她年纪小入宫,是殿下让她在这冰冷的宫墙里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 会记得她贪嘴,会特意叫青桃jiejie做她爱吃的杏仁酥,看她吃得香甜,殿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便会弯起来,比月牙还好看。 殿下同她们这些奴婢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从未有过半分苛责。 那样好的殿下,精于礼乐,通读诗书,是绥阳城最明亮、最温柔的月亮。 可如今,这轮明月被强行拽入泥泞,被最肮脏的污浊反复浸染。 在阿芜看来,韩祈骁与那些施暴的元兵并无本质区别。 他是狼群的首领,纵容甚至主导了这场毁灭。 所谓“拯救”,不过是把猎物从群狼口中夺下,打上独属的标记,以便更长久、更肆意地玩弄。 所作所为,都像喂给笼中鸟的饵食,是为了让玩物保持一点生机,延长他折磨的乐趣。 而殿下是那笼中鸟,她就是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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