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染_【驯染】第七章 惩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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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染】第七章 惩罚 (第3/3页)

地打了一个结。然后他伸出手——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不是握,不是抓,只是擦过。指尖从她手背的皮肤上轻轻滑过,像一片羽毛

    落在水面上。那触碰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但苏婉清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

    回手。浴袍的一角从她手中滑落,她慌忙重新抓住。

    沈墨琛看着她的反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更衣区。竹

    帘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婉清跪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虽然浴袍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她的手臂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疲劳,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她的手背上

    还残留着那种触感——微凉的指尖,干燥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皮肤时带起的一阵

    细微的战栗。

    那不是意外。

    她知道那不是意外。沈墨琛的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手术刀——他不会“不

    经意”地碰到任何东西。那个触碰是故意的,是试探,是某种更长的、更深的计

    划的第一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一双弹了二十三年钢琴的手。现在这双手在发抖,因为一个男人用手指擦过了她

    的手背。

    她感到一种荒谬的、不真实的感觉。她三十一岁了,结婚六年,不是没有经

    历过男女之事。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从未被碰过的少女—

    —惊慌、僵硬、不知所措。不是因为触碰本身,而是因为触碰的语境。她跪在地

    上,穿着旗袍和高跟鞋,刚刚为一个裸体的男人穿上了浴袍。在这个语境下,任

    何触碰都不是中性的。

    她慢慢站起来。膝盖在伸直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下午磨出的红肿已经变成

    了深红色。她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在浴室里用热水冲了很久的膝盖。

    那天晚上,她给李志明打了电话。

    “喂?婉清?”丈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她现在已经能辨认出的

    心虚——那种声音总是比正常音调高半度,语速比平时快一点,像是在赶着说完。

    “你今天怎么样?”她问。

    “还行,还行。工地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沈先生那边……没有为难

    你吧?”

    苏婉清握着手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因为刚才

    咬着而有些肿。她的膝盖上贴着两片创可贴,手臂还在隐隐发酸。

    “没有。”她说,“只是工作有点累。”

    “那就好,那就好。”李志明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你再坚持一下,就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出去旅游,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苏婉清闭上眼睛。

    她想起沈墨琛在温泉池里说的话——“你选择了音乐。你没有选择这里。这

    就是区别。”她想告诉丈夫——你知道我今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我跪在

    温泉池边举着浴袍四十分钟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那个男人的手指擦过我手背的

    时候,我的身体在发抖吗?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李志明会怎么回答。他会说“对不起”,会说“都是我不好”,

    会说“你再忍一忍”。他的道歉永远是真诚的——但真诚的道歉改变不了任何事

    情。他会在电话里哭,会在挂断后发长篇的道歉短信,会在下次见面时用那种愧

    疚的眼神看着她。但他不会做任何实质性的事情。他不会冲进庄园把她带走,不

    会去找律师重新审查合同,不会说“大不了我去坐牢”。

    李志明的懦弱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本能。就像兔子遇到危险时会僵住不

    动,他的本能是讨好、妥协、退让。他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在装修时偷

    工减料——而那件事把她送进了这座庄园。

    “好。”她对着手机说,“三个月。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的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触感。她把手放在被子外面,不让它碰到任何

    东西。但即使如此,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微凉的、干燥的、轻轻滑过的触感,

    像一道看不见的痕迹,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想起沈墨琛出浴时她余光扫到的画面。她不想回忆,但那个画面已经烙在

    了她的视网膜上——他身体的轮廓,水珠滑落的轨迹,以及那个她只看到了一瞬

    间的部位。她的脸开始发烫。

    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羞耻。她羞耻于自己看到了,更羞耻于自己在回忆。

    她是一个已婚女人,她的丈夫刚刚在电话里对她说“你再坚持一下”——而她在

    回忆另一个男人的裸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一夜,她又没有去领取助眠茶包。她躺在黑暗中,反复告诉自己——三个

    月。只要三个月。三个月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她会回到她的琴房,回到她的学

    生身边,回到她熟悉的、安全的、可控的生活里。

    但在某个她无法确定的时刻,一个念头像一根细针一样扎进了她的意识——

    三个月后,她还能回去吗?

    她没有回答自己。她只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手背上那种微凉的触

    感,像一道无声的回响,在她的皮肤上持续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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