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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攻略】(6-8) (第1/9页)
第六章:雨下的对峙与「职业红线」 冷战持续了整整两周。十四天,三百多个小时,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被拉长、稀释,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着冰冷的隔膜。教室、走廊、办公室,这些曾经充满隐秘期待的空间,如今变成了需要小心规避的雷区。我与杨俞,像两颗运转在既定轨道却彼此排斥的星球,保持着最远距离的、冰冷的公转。 课代表的工作已成机械的流程。每日清晨,我将收齐的作业整整齐齐码放在办公室门外的塑料筐里,不早不晚,恰好在她通常到校前五分钟。下午,再从同一个筐里取回批改好的作业,分发下去。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是作业本上她朱红色的笔迹,和我偶尔在错题旁用蓝色钢笔写下的、极简短的疑问或订正。字迹工整,界限分明,像两份互不干涉的官方文件。 武大征是最先受不了这诡异气氛的人。好几次,他想插科打诨缓和,比如在我放下作业时故意大声说:「辰哥,杨老师刚才还问你上次作文的修改意见呢!」或者在杨俞经过时,挤眉弄眼地示意我「说句话啊」。但他的努力如同石子投入冻湖,连涟漪都激不起一丝。杨俞会淡淡扫他一眼,不接话茬。而我,则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能感觉到杨俞的视线偶尔会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解的愠怒。但她什么也没说。教师的尊严,或者说是那道她死死守住的「职业红线」,让她无法、也不愿先低头。而我,被那种「被推向郝雯雯」的荒谬感和背叛感炙烤着,骄傲和愤怒堵住了所有可能和解的通道。我们就这样,在彼此构筑的冰墙后面,僵持着。 深秋的最后一场雨,在某个周五的傍晚毫无预兆地降临。起初只是淅淅沥沥,放学铃响时,已演变成瓢泼之势。天空黑沉得像倒扣的墨缸,粗白的雨线鞭子般抽打着地面,溅起迷蒙的水雾。狂风裹挟着雨点,疯狂敲打着教室的玻璃窗,发出密集而骇人的声响。 学生们堵在走廊和教学楼门口,抱怨声、笑闹声与雨声混作一团。带伞的庆幸,没带伞的哀嚎,商量着拼伞或等雨势稍减。值日生开始清扫教室,湿拖把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在空气里弥漫。 我站在教室后门,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心里一片空茫的烦躁。没带伞。母亲今天加班,不会送伞来。武大征早就被他家司机接走了。似乎只能等,或者冒雨冲去公交站——那意味着彻底湿透。 「辰哥,还不走?」一个值日的男生问。 「等雨小点。」我回答,目光无意识地飘向走廊另一端,教师办公室的方向。门关着,不知道她走了没有。大概也困住了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我掐灭。与我何干。 就在我准备转身回教室,干脆做会儿题时,武大征湿了半边肩膀,又匆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兴奋和心虚的表情。 「辰哥!辰哥!」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皱眉:「什么机会?」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弄湿了我的袖口。 「杨老师啊!」武大征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我刚去办公室交物理作业(他难得主动交作业),看见杨老师还在里面,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入神。然后……然后我出来的时候,」他吞了口口水,眼神闪烁,「顺手……把门外的锁舌,给带上了。」 我愣了一下,没立刻明白:「带上了?」 「就是……从外面把门锁上了!」武大征快速解释,「老式的那种弹子锁,里面没反锁的话,外面一按就锁住!杨老师肯定没反锁,她平时下班都只是带上门!现在……嘿嘿,她肯定被锁里面了!而且,我刚才看了一圈,这层楼其他老师好像都走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你疯了?!」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锁她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嘛!」武大征被我吓了一跳,但随即理直气壮起来,掰开我的手,「你看你俩这冷战,都快冻死周围人了!总得有个破冰的机会吧?这大雨天,孤男寡女……哦不,师生被困,多好的独处机会!把话说开!辰哥,我知道你对杨老师……那什么,跟对郝雯雯不一样!是哥们儿就上啊!难道你真打算一直这么僵着?」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眼神里的「为兄弟两肋插刀」和「恶作剧得逞」的光芒交织。我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愤怒,荒谬,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厌恶的、隐秘的悸动,像毒藤般缠绕上来。 这个白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哪里是创造机会,这简直是把我、把杨俞、把我们之间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往悬崖边上猛推! 「钥匙呢?」我咬着牙问。 「什么钥匙?」 「办公室的备用钥匙!或者总务处钥匙!」 「我……我不知道啊!」武大征挠头,「这么大雨,总务处早下班了吧?而且,你现在去拿钥匙,不就暴露是我锁的门了吗?杨老师知道了,咱俩都得完蛋!」 他说得对。现在去拿钥匙,动静太大,势必惊动可能还在楼里的其他教职工,甚至保安。武大征锁门的事瞒不住。以杨俞的性子,知道是学生(尤其是我的死党)故意锁她,会怎么想?震怒?上报?处分? 「辰哥,听我的!」武大征见我脸色变幻,又凑上来,语气带着蛊惑,「你就假装也不知道她被锁了,正好去办公室拿忘带的东西,或者……随便找个借口!『意外』发现她被锁在里面,然后……然后这不就顺理成章独处了吗?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没人来,你们有的是时间把话说清楚!」 把话说清楚?说什么?怎么说? 我脑海里一片混乱。武大征的馊主意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炸弹,炸开了我一直试图压抑的、那些黑暗汹涌的念头。旧书店里她疲惫的坦诚,走廊窗口她宽慰的眼神,还有更早之前……那个午后,办公室里,她安然沉睡的侧脸,和我悬停在咫尺之间的指尖。 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底,此刻吐着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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