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_【研究生的沉沦】(18-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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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生的沉沦】(18-20) (第15/25页)


    她说得不紧不慢,每一件东西都要交代来龙去脉--哪天买的、在哪个平台

    下的单、收货地址写的谁的名字。像是在做一场庭审的举证。

    我听不进去。

    我的耳朵像是被那扇木门后面的声音劫持了。它们不受我的控制,自动调高

    灵敏度,过滤掉刘佩依的絮叨和走廊里日光灯的嗡嗡声,把教室里的每一个声响

    都放大、剥离、送入我的大脑皮层。

    撞击声。持续不断。节奏在变化--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猛烈得像

    打桩机,有时候又变得缓慢而深沉,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拖长的呻吟。

    男人的喘息。低沉、粗重,偶尔爆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有一种野兽般的力

    量感,浑厚、饱满,像是从一个巨大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女人的叫声。从最初的压抑,到后来的放浪,再到现在--

    「太深了……要死了……」

    那个声音尖锐而绵长,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穿过我的耳膜。

    我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尴尬和屈辱的灼烧感。像

    是有人把一盆guntang的水泼在我脸上。

    「说起来--」

    刘佩依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我转过头看她。

    她靠在墙上,记事本合起来握在手里,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灯光

    从她头顶落下来,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投出微妙的阴影。

    「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好像从来没让我这样叫过。」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肋骨之间最软的那个位置。

    「什么?」

    「你听这声音。」她偏了偏头,示意教室的方向。里面的女人正发出一连串

    短促而急促的呻吟,像是被推上了某个临界点。「里面那个男的肯定很厉害吧。

    能把女人弄成这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牙关咬得发酸。

    「没什么。」她垂下眼帘,「就是有感而发。」

    教室里传来一声特别响的撞击,紧接着是女人的一声尖叫--不是痛苦,是

    那种突然被巨大的快感击中时发出的、不受控制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越

    来越高亢的呻吟,像是潮水涌上堤岸。

    「啊……啊啊……」

    我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痛。但那种痛比不上此刻胸腔里的灼烧。

    刘佩依看着我的表情。

    她没有笑。但她嘴角的那个弧度,比笑更残忍。

    「陈杰,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飘到我面前。「有些

    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你闭嘴。」

    「比如让女人满足。」她无视了我的警告。「这是天赋。有的人有,有的人

    没有。」

    「我说了,闭嘴。」

    「我们离婚,说到底--」

    「刘佩依!」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连那盏闪烁的日光灯都好像被震了一下。

    她停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教室里的声音再次填满了这个空间。

    女人的叫声变了。不再是短促的呻吟,而是一种连续的、波浪般的长音。像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积聚,膨胀,即将爆裂。

    「啊--要……要来了--」

    「别--太快了--啊啊啊--」

    然后是一声尖锐的、拖长的、几乎破音的尖叫。

    高潮。

    那个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我低下头,盯着地面。水磨石的花纹在灯光下模模糊糊,像是一幅被水泡过

    的画。

    刘佩依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

    教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男人的喘息声响起来,沉重而满足。紧接着是

    窸窸窣窣的声音--衣物?身体在某种表面上的摩擦?

    然后撞击声又开始了。

    新的一轮。

    (十)

    刘佩依又谈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她翻来覆去地讨论那些不值一提的物件。一个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的数据线。

    一双拖鞋。一瓶洗洁精--「你当初搬走的时候把我那瓶还剩半瓶的洗洁精也带

    走了」。

    每一个话题都像是被她精心计算过时长。每当我想说「行了,都给你」然后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就会抛出一个新的、同样无关紧要的议题,把我拽回来。

    「还有一件事。上次那个快递--」

    「什么快递?」

    「就是那个--等等,我翻一下记录。」

    她掏出手机,慢悠悠地翻着聊天记录。

    整个过程中,教室里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过。

    撞击声。呻吟声。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叫喊。桌椅被撞得吱呀作响。偶尔是

    一阵沉寂,像暴风雨中突然的间歇,让人以为结束了--然后更猛烈的声音卷土

    重来。

    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但运转的方向完全错误。

    我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构建那扇门后面的画面。

    那个男人的喘息--声音浑厚、低沉,不是中国人的声调。那种厚重的胸腔

    共鸣,那种毫不掩饰的、充满征服欲的低吼……

    那个女人--她的声音……

    我拼命想分辨那个声音的特征。声线?音色?说话的方式?但隔着一扇厚木

    门,所有的细节都被磨去了棱角,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声响。

    高。低。急。缓。

    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

    我想离开。我的腿甚至动了一下,朝楼梯口的方向偏了偏。

    「你再等等。」刘佩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还有最后几件事。」

    我应该走的。

    我应该直接转身,走下楼梯,走出这栋该死的楼,走出G大,回到我的出租

    屋,锁上门,把这一切都关在外面。

    但我没有。

    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水磨石地面上。有一种力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力量,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本能的、几乎是病态的冲动--让我留在了这里。

    我需要知道里面是谁。

    我需要确认。

    不。

    我害怕确认。

    但我更害怕不确认。

    不确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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