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_【研究生的沉沦】(18-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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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生的沉沦】(18-20) (第20/25页)

 「那直接找几个人把他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不就完了?」

    「蠢。」黎安德连眼皮都没抬。

    黎安伍闭了嘴。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只有打火机盖子「啪--啪--」的声音。

    「打他有什么用?打了他,他会恨我们,然后去报警,去找律师,去到处找

    人帮忙。就算他现在没有证据,把事情闹大了总归麻烦。」黎安德站起来,走到

    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

    「你知道什么才是最高明的?」

    黎安伍摇头。

    「让他自己踏进来。」黎安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让他自己走

    进舒心阁,自己坐到沙发上,自己享受服务。然后--让李馨乐『恰好』看到这

    一幕。」

    黎安伍的手停住了。打火机盖子悬在半空。

    「让她知道,」黎安德转过身,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

    阴影,只有那双小眼睛闪着光,「她那个『纯洁』的男朋友,是什么货色。」

    「这样一来,她心里最后那点愧疚也没了。她不会再想着回头了。不会再想

    着有一天跟陈杰坦白、求他原谅。因为她会觉得--他也不干净。」

    「我们都一样脏。」

    「那她就彻底是我的了。」

    黎安伍慢慢合上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嘴咧开,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德哥,你这脑子真他妈好使。」

    (五)

    计划的切入点,是六职校的项目。

    电工培训基地的设备已经交付了大部分,但还有几批配件的验收一直卡着没

    过。这件事本来就是黎安德故意拖延的--他需要一根牵着陈杰的绳子,让他随

    时能拽一拽。

    现在,这根绳子要派上新的用场了。

    黎安德安排了一个叫阿辉的人去联系陈杰。阿辉是六职校后勤处的办事员,

    名义上是黎绍坚的下属,实际上是黎安德的眼线。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热情得

    发腻。

    「陈经理吗?我是六职校后勤处的小辉啊!黎总说了,最近项目配合得很好,

    想请您吃顿饭,表示感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黎总?」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哪个黎总?」

    「黎安德黎总啊!他说了,就是朋友之间聚一聚,不谈公事,轻松一点。」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

    黎安德。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胃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那张肥腻的、猥琐的脸浮现

    在眼前,连带着他嘴角那种永远像是在算计什么的笑容。

    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干净利落地拒绝。

    跟这个人吃饭,就像跟一条毒蛇在同一个笼子里过夜。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

    会咬你,但你知道它一定会咬你。

    「那个……我最近比较忙,恐怕--」

    「陈经理,您看这样啊,」阿辉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暗示的意味,「黎总说了,

    验收那批配件的事,他跟黎处长打了招呼了。要是您方便来的话,这事儿……顺

    便就办了。」

    我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两下。

    配件验收。

    那批配件已经拖了三个星期了。公司那边催了好几次,项目部的邮件一封接

    一封,周总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如果验收再不过,尾款就结不了,年底的考

    核直接泡汤。

    而验收权在黎绍坚手里。黎绍坚听黎安德的。

    得罪黎安德,这个项目可能彻底黄掉。

    「我考虑一下。」

    挂掉电话之后,我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把外面的灯光切割成一条条扭曲的

    光带。

    我知道这顿饭不会简单。黎安德请客从来不是白请的。

    但我又想--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接近他的圈子,打探舒心阁的信息。也许在酒桌上,他或者他身边的人会不

    经意间透露什么。那些我在新黎村的巷子里、在小卖部门口偷听到的碎片,也许

    能在酒精的催化下拼出一幅更完整的图。

    也许能找到李馨乐和这一切的真正关联。

    「去还是不去?」我问自己。

    天花板上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没有回答我。

    赴约前夜。

    我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但大脑像一台过热的服务器,CPU占用率百分之九

    十九,散热风扇疯转。

    我知道黎安德不是什么好人。他在六职校的课堂上对李馨乐说过的那些话,

    他临走时在我耳边吐出的那句--「总有一天,老子要让她跪在我面前」--这

    些东西烙在我记忆里,每想一次就觉得胃里翻涌一次。

    但项目。

    但钱。

    但李馨乐母亲的后续治疗费用。

    但我和馨乐在G市的立足之本。

    这些东西像秤砣一样坠在理智的天平上,把尊严和恐惧一点一点地压到另一

    边。

    也许那个饭局是个陷阱。

    也许我走进去就出不来了。

    但也许--也许那些只是我的被害妄想。也许黎安德真的只是想吃顿饭。毕

    竟项目做了这么久,表面的客气还是要维持的。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保持清醒。」我对自己说。

    「去了之后少喝酒,多观察。能打听到什么就打听什么。打听不到就早点走。」

    「一定要保持清醒。」

    窗外的雨声像一张密网,把我的意识一层一层裹住,拖进昏沉的深处。

    (六)

    二月初。某个周五的晚上。

    七点四十五分,我的车拐进新黎村。

    这次不是从东入口,也不是从北侧的小巷子。是正门--新黎村最宽的那条

    路,两旁是灯火通明的店铺和摊贩,人流密集,电动车和三轮车在人群中见缝插

    针地穿行。

    这是黎安德派车来接我之后,又改口说「不用了不用了,杰哥你自己开过来

    就行,我在门口等你」的路线。

    我的手心在方向盘上留下了一层汗渍。

    阿辉发来的定位,把我引向了舒心阁所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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