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_【研究生的沉沦】(18-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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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生的沉沦】(18-20) (第21/25页)

那条巷子。

    但这次不是从巷口走进去。巷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有个穿制服的年轻

    人站在旁边,看到我的车牌号,挥手示意我跟着他走。

    「陈经理是吧?跟我来,这边有停车位。」

    他把我引到建筑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院子不大,停了三四辆车,有一辆黑

    色的奔驰G级,车身擦得锃亮,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下了车。

    年轻人领着我绕到建筑正门。

    门后面是一条铺着仿木纹地砖的走廊,墙壁上贴着暖色调的墙纸,射灯打出

    柔和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檀香和某种不知名精油的气味--浓郁,

    甜腻,有些呛鼻。

    走廊尽头是一部电梯。

    「黎总在三楼等您。」

    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自己在不锈钢门板上的倒影--一个脸色苍

    白的、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有恐惧,有警惕,也有

    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电梯停在三楼。门打开。

    黎安德站在走廊里。

    他比我上次见面时胖了一圈。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露出脖子上粗金链和胸口的一撮黑毛。脸上堆着笑,那种笑--饱满的、热情的、

    不达眼底的笑--我已经见过太多次了。

    「杰哥!来了来了!」他张开双臂迎上来,像要拥抱我。我侧了一下身,把

    他的拥抱变成了一次勉强的握手。他的手又厚又软,掌心有汗。

    「没想到吧?」他搂着我的肩膀往里走,「今晚安排在我这里--舒心阁的

    VIP包厢。比外面那些饭店舒服多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舒心阁。

    他说的就是舒心阁。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侧紧闭的房门--深色的木门,每扇门上有一个金色

    的门牌号,从301到312。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声音。灯光暖黄

    色,很暗,但暗得恰到好处--那种被精心设计过的暧昧的暗。

    我闻到了空气里更浓的香味。不只是檀香和精油了。还有酒精的辛辣,还有

    某种更隐秘的、让人本能地不安的气息。

    「杰哥?」黎安德回头看我。「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咽了一下口水,跟上他的脚步。

    (七)

    包厢在走廊中间。

    306。

    门被推开的瞬间,暖色调的灯光和酒香涌了出来。

    房间比我想象的大。至少有三十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不是那种真正的

    高级品味,而是一种暴发户式的、把能镀金的东西都镀了金的张扬。天花板上吊

    着一盏水晶灯,灯光经过无数棱面的折射,在墙壁和家具上投下碎钻般的光点。

    中央是一张深色的实木茶几,上面摆满了酒和菜--两瓶茅台,一瓶五粮液,

    几听青岛纯生,还有一排整整齐齐的高脚玻璃杯。菜是事先摆好的:鲍鱼、龙虾、

    松露拼盘、几碟精致的冷菜。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茶几两侧是U型的真皮沙发,深棕色,皮面锃亮,坐上去往下沉了好几公分。

    沙发上已经坐了人。

    黎安伍。他缩在沙发角落里,贼眉鼠眼地朝我笑了一下,露出门牙之间的缝

    隙。

    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精瘦,剃着板寸,穿着一件深蓝

    色的Polo衫,胸口绣着一个我不认识的Logo。另一个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面

    相白净,穿西装,看起来像个做生意的。

    「杰哥,我给你介绍一下--」黎安德开始引见,「这位是做建材的赵总,

    这位是做装修的林经理。都是自己人!」

    赵总和林经理站起来跟我握手。他们的笑容和黎安德的如出一辙--热络,

    客套,看不到底。

    「今晚放开了喝!」黎安德一屁股坐到沙发中央,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杰

    哥你坐这儿!」

    我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很软,身体陷进去之后,有一种被包裹的、逃不掉的

    感觉。

    黎安伍亲自开了第一瓶茅台,给每个人倒满。酱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

    般的光泽,浓烈的酒香扑鼻。

    「来!」黎安德端起杯子。「杰哥,这个项目合作了大半年了,我一直没机

    会好好谢你。今天我先干为敬!」

    他仰脖,一口闷了。

    那个瓷杯少说有二两。

    他喝完之后把杯子倒过来,一滴不剩。

    「好!」赵总和林经理鼓掌。黎安伍也跟着拍手,嘴里「啧啧」地赞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端起杯子。酒面在灯光下摇晃,映出我的脸--模糊的,扭曲的,像是水

    面下一张即将溶解的面具。

    「多谢德哥。」

    我闭上眼睛,灌了进去。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条火蛇。

    (八)

    酒过三巡。

    黎安德的酒量果然惊人。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色始终没有变化,只是鼻尖

    和耳垂泛着一层油腻的红光。而我已经开始头晕了。太阳xue嗡嗡地响,视线边缘

    出现了轻微的模糊。

    「杰哥,这杯是感谢公司对我们的支持!」

    我喝了。

    「这杯是预祝配件验收顺利通过!」

    我喝了。

    「这杯--来来来,赵总你也端起来--是预祝我们以后的合作,长长久久!」

    我又喝了。

    每一杯都有理由。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无法推辞。

    我不是没有想过拒绝。但每次我刚张嘴想说「我少喝一点」,黎安德就会把

    话题绕回项目上--「陈经理你放心,配件的事我回去就催」--然后紧接着举

    起下一杯。

    那些话像是在谈判桌上放出的筹码。每一杯酒对应一个暗示:你喝了这杯,

    验收就近了一步。你不喝,那就……

    我不敢赌。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我的头脑渐渐变得昏沉,像是有人在我的大脑表面涂了

    一层糨糊。思维开始变慢。判断力开始模糊。

    而我出发前对自己说的那句「一定要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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